了拧眉。
“酿酒的口子,上面很难开。”
“主要是怕这个口子一放,回头各地农场一窝蜂跟着搞酿酒,得浪费多少粮食?”
他声音沉了一下。
“现在还有不少地方饿着肚子呢。”
说完他没再纠缠这个话题,低头继续看纸上的数字。
“参膏礼盒,今天签出去八十五罐。”
“朝阳还拿来送人几十罐,那个不算在内。”
“一百卢布一罐。”
“共计8500卢布。”
林秉武一听这数,跟前两项相比,声儿都高了。
“才8500卢布?”
“我看他们喝那蜜水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钻锅里去了,怎么才这么点?”
江朝阳端起桌上一碗剩的汤底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场长,一百卢布一罐,人家采购员回去也得报账的。”
“人家单位里几百号人,总不能人手一罐吧?这东西天生就不是论车拉的。”
霍达濡点头。
“这倒是。”
“苏方那边好几个单位的采购代表跟我说了,礼盒适合发给先进工人、工程师、厂领导这些人,普通工人那边供不起这个价。”
“所以量少,正常。”
他说着把第一张纸搁下,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今天现货一共签了58720卢布。”
这个数字落地,周围安静了一瞬。
周德海松了口气。
还好。
没超过他们几家农场的大豆。
他刚把这口气往下咽,霍达濡又拿起了第二张纸。
“但是~!”
这两个字卡在空气里。
周德海那口气直接堵在喉咙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林秉武已经乐了,偏偏还要往老周跟前凑。
“老周,你别急着松气啊。”
周德海横了他一眼。
“你闭嘴。”
林秉武两手一摊,退后两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霍达濡没理会他们俩这出,拿着第二张纸,声音都比刚才高了半个调。
“明年采购意向,参片这块最大。”
“阿穆尔州第二消费合作社,普通参片两万包。”
“七个远东林场联合后勤站,参片一万二千包。”
“布拉戈维申斯克地区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