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走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
“昨天还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怎么一晚上过去就变了个人呢。”
边上几个老兵从灶台前经过,本来也想开口打趣两句。
一瞥见秀芬那利落的架势和半点不躲不闪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媳妇他们敢逗两句,老娘们那可惹不起。
对秀芬来说,她不是脸皮变厚了,是腰杆子硬了。
昨天这里是个陌生地方,虽然说是要嫁过来,可没有最后一步,心里终归不踏实。
但今天不一样了。
这是她男人的地方,也就是她的地方。
自己的家,谁来了都不怯。
尤清海在食堂门口站了一小会儿。
他的目光从秀芬身上扫过去,又落到那些端着碗自然而然跟她打招呼的老兵身上。
昨天刚来,今天就站在灶台后面了。
显然这才是真正的融入。
他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变成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气。
他端起碗,朝江朝阳那边走了过去。
其中一张桌子上,江朝阳一边喝着苞米粥,一边跟王振国说着今年春耕需要注意的事情。
关山河坐在一旁埋头干饭,嘴里还念叨着。
“不光是春耕的事要准备,我们柴火估摸只能烧到四月份,回头我还得让老石他们队多砍点,有备无患。”
“不过咱们砖窑的砖快堆不下,不过这一个个都开始着急成家了,明年的新房也得提上日程了。”
“人啊人啊!”
“我怎么感觉怎么越发展越缺人了!”
“对了朝阳,你啥时候办喜事!”
江朝阳挑了挑眉。
“场长,你就别关心我了,我有的是人关心,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个人生活吧!”
“嘿,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明年老子也回老家探亲去,到时候高低给你们领回一个来看看。”
说话间,尤清海端着饭碗走过来,看了三人一眼,直接坐到江朝阳边上。
“朝阳,有空说两句话吗?”
江朝阳见状心里有数的放下碗。
“尤族长,来坐,有事直接说就行。”
尤清海坐下之后,沉了几秒,开口了。
“赵书记让葛嫂捎话,说公社那边房子修好了,让我们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