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十三年,冬
太上皇刘煓(字执嘉)驾崩于长乐宫,享年八十一岁,比历史上汉十年驾崩,多活了三年。
大汉全国举哀,家家披麻戴孝,可谓天下缟素,万民皆悲。
刘邦遵循了太上皇刘煓的遗愿,在新丰城附近修建万年陵以安葬刘煓,命相国萧何与南阳郡公王陵、曲逆侯陈平负责治丧,而太常叔孙通则主持祭仪。
上林苑,至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刘如意在灵柩前哭完,这才返回营房。
而蒯彻也早已暗中随郎卫潜入营房,以便和刘如意商议要事。
营房之中,灯火摇曳,将蒯彻苍老的身影映照在墙上。
其人手持酒壶,自斟自饮。
“殿下来了。”守卫门口的陶湛压低了声音道。
蒯彻连忙放下酒壶,抬起醉眼惺忪的眼眸,却见一个眉宇间满是英气的少年进入营房。
“见过太子殿下。”蒯彻行礼道。
刘如意温声道:“蒯彻先生快快请起。”
蒯彻道:“殿下,长寿殿那边情形如何?”
刘如意道:“哭声一片,在长安的宗室子弟都来了。”
哭灵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之就是比谁哭的大声。
蒯彻却问道:“吕雉在殿中表现如何?”
“我偷偷观察了一下,眼中无泪,只有干嚎,眸光低垂闪烁之间,似有精明之色。”刘如意冷声道。
嗯,这真不是他污蔑吕雉,原时空纵然是惠帝这个亲生儿子驾崩,吕雉都是只有干嚎,没有眼泪。
刘邦死时,吕雉同样哭声不哀。
蒯彻冷笑道:“看来应该是在绸缪翻盘了。”
“先生说得不错。”刘如意点了点头,道:“但吕雉如果真的敢行险一搏,她就不怕事败之后,为父皇赐死吗?”
“她已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蒯彻道。
刘如意皱眉道:“她如今动手,时机其实并不成熟。”
“她再不动手,更没有机会!随着殿下正位东宫日久,威望日积月累,大义名分也会逐渐转移至殿下身上,等到吴王就藩,隔着数千里,再想入主长安,几乎不可能了。”蒯彻毫不留情,直接道出吕雉的困境。
刚开始,人心还未彻底安定下来,周吕侯吕泽刚刚逝世,旧部人心还在,但时间一长呢?
刘如意的太子位置愈发稳固,而吕氏昔日部将也会树倒猢狲散。
等到刘盈就藩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