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成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血肉聚合体。
模糊间,似是一张扭曲嘶嚎的人脸。
凝神再看,又如同一个蜷缩在母胎中的婴儿!
耶律苍天却好似一无所觉,淡然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此理,我于登临天人之际便已彻悟!”
“雷霆击碎殿宇,与微风吹动尘埃,在苍天眼中并无不同。众生平等,非是强弱相制,尊卑互易的戏码,而是本质上的无别!”
“你欲以众生之念,前人执念侵我心神,令我沦为非我,然我之道,正在于先破人障,方见天心!”
话音落下,他伸出修长的五指,不顾脸上浮现出的抗拒与痛苦,猛地朝着身躯内的血肉狠狠抓下。
“老子明白了!老子明白了!哈哈哈!怪不得你这家伙变得那么怪,毫无人味,绝对自我!原来是这样!”
杨思勖陡然瞪大眼睛。
话说在大相国寺时,与耶律苍天论道,听了对方的一番理论,再看着对方一路打向大宋皇城,杨思勖只觉得这天人烂完了,纯纯的有病。
但此时此刻,看着耶律苍天体内的道神胎,再听到这一番理论,竟然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全新角度。
如果这个理论,不是用来说服别人,而是反复强调之下,说服自己的呢?
绝对自我的负面作用很明显,像是一场错位,与昔日的天王形象形成巨大的反差。
绝对自我的正面作用是什么?
是的。
它能自己给自己洗脑,维持住自我。
你别管这个自我是好是坏,是否适合天王,还是突然变成了龙王的风格,引得旁人不适,但至少这是耶律苍天自我的选择!
这是一层心之壁!
抵抗住了道神胎的侵蚀!
而就在耶律苍天主动暴露出道神胎血肉的骇人模样,再直截了当地与其抗衡之际,“陈灵枢”猛地回头。
仅仅一眼。
“哇——!”
那婴儿的啼哭声再度迸发,这一次不再是局限于数人之间的精神侵蚀,而是化作一道精神冲击波纹,以他为中心,朝着整个战场轰然荡开。
波纹所过之处,无论中原豪杰还是漠北悍卒,无论宗师还是寻常武者,无一幸免!
除了高空之上仍在搏杀的十二位天人,下方所有生灵皆被这无差别的心灵狂潮彻底淹没。
“呃啊啊!”
惨叫声、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