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因国仇家恨厮杀得你死我活的两国武者,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各据一方,气机遥相呼应。
中原真气如江河汇流,漠北血气似熔岩奔涌。
两道磅礴的力量,化作一内一外两道不断收缩的圆环,朝着战场最中心那两道交错的身影,缓缓压去。
“陈灵枢”身形疾闪,却觉四周空气越来越粘稠,腾挪的空间正被两道不断收缩的战阵之环步步压缩。
就在他因这内外交困的压迫而分神的一刹。
嘭!
展昭一掌如电,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前胸。
气劲炸裂,衣帽应声粉碎,露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面容,正是此前在天门据点地底所见,陈灵枢那副温文尔雅的相貌。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再无半分纯净。
他的脖颈、脸颊,还有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之下,都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肉疙瘩,如同有无数活物在皮囊下挣扎翻滚。
而最令人悚然的,是此人胸膛正中——
那里的皮肤高高隆起,扭曲蠕动,竟形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
那张“脸”没有五官细节,只有凹凸不平的肉瘤堆叠出眼窝、鼻梁与嘴部的凹陷。
它似乎在缓缓转动,如同拥有独立的意识,正透过这具躯壳,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而当它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时。
整张人脸骤然一僵。
那是何等复杂的注视啊!
无论宋人辽人,无论此前是敌是友,每一道目光中都翻涌着相似的惊涛骇浪:
震惊、厌恶、不解,还有一种斩钉截铁的,必须将眼前之物彻底消灭的决绝。
“你们不该这么看我!不该这么看我!”
道神胎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恐惧,被它彻底控制的“陈灵枢”随之嘶吼,声音里混杂着不甘、委屈与扭曲的控诉:“我是被一次次抛开的责任!我是那些志向高洁之人堕落后,拼命想要遗忘的自我!从来不是我要害人,而是他们容不下我!只因我才是这世间真正的守护者!”
“闭嘴吧你!”
展昭断然到:“你骗不过别人,更骗不了自己!你由白玄一执念所化,那位初代神主的本愿,是愿世间少战乱,苍生得安宁,故而才希望限制力量过于强大的天人,免其祸世……可你呢?你的所作所为,恰恰在推动乱世爆发!因为唯有在纷争与厮杀之中,世间武者才会彼此攻伐,无暇合力来针对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