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痴奴荣宠加身,膝下又有子女傍身,天下万万人也欺负不了他去
思及此处,陈唯芳又又叹了口气,开始思量起了另一件事:
“也不知明主腹中孩子是男是女”
“罢了,若能以女子身登临帝位,往后膝下是男是女应该也是都不要紧的,只要有心,总能捧上去的。”
“只要往后孩子别养成少帝那样太过天真不懂俗物的脾性就好嗯,往后得好生教养教养,让孩子早些知道人心险恶”
不过,那也得他能教养孩子才行。
兜兜转转,还是说回那句话——
这小两口,可真是没良心。
丢他在墩城一个人操办公务,半句家书也不寄回来,往后若是连生产都不回来,他连娃娃都碰不到,更别说按照承诺将孩子留给他养。
先前种种,到底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陈唯芳又翻来覆去煎了几遍,眼见外头天光逐渐放亮,实在是拖无可拖,这才翻身而起,洗漱更衣。
他的行头一贯简单,常服只有一身洗至发白的青色旧袍。
从前如此,如今也如此。
宛若,宛若这些年,留在旧年岁的只有他一个人。
门扉咯吱作响,陈唯芳眉宇之间化不去的一丝倦怠彻底暴露于穹顶之下
也暴露于,门外之人的眼中。
门外之人也不知是等他起身等了多久,眼见他出来,立马躬身行礼。
春日见显然是特地打扮过,一身鸦青暗松纹杭绸直裰,腰间束窄幅墨玉素腰封。
身上无半点金银缀饰,却处处可见家姿之富贵。
春日见姿态极其恭敬,口中的内容,却着实是有失大雅:
“先生,您醒了?学生上次见您时便想说的,您的风姿可真是不减当年”
陈唯芳:“”
陈唯芳:“???”
大早上的,门口什么脏东西突然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