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两条消息,其实便已经能透露出许多东西——
当时老知府还在,邕州城内政事混乱,人人自危。
横城一方有胆子纠结民兵去打淳城
最差,横城的县令至少也是个能做主的人。
可别小看这个‘能做主’,这可同靖城安城那样随遇而安,为虎作伥的主事人完全不同。
那两个县令是庸人,碌碌无为,想要立身,便只得四处受挟制。
知府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只能做什么。
饶是明知道先前的丁粟赋明摆着不合理,可政令还是畅通无阻的往下传递。
说句难听的话,说不准中间还有中饱私囊。
他们最力所能及之事,就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之内,为难更多的人。
故而先前安南军攻城时,此二人最多最多也只敢派探子探查,除此之外,更无派兵之举。
两相对比,横城能干脆利落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行派兵吞并邻城,壮大自己,当真是非常出人预料之举。
如今南北分化,九州人人自危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手里有钱有粮有兵马,才是真的。
故而那横城县令,多半是个有脑子的人。
如此一来,杜杀女所能做的事儿就注定会有些受限——
不是说怕对方,而是她手底下极度缺人,若能劝降,让对方为自己所用,那肯定劝降才是上上之策。
但先前也说过,对方既然有脑子,受什么劝降?
那人自己手底下就有两座城池,索性现在朝廷能管的着实有限,先前连钦差都杀了,也没有人追查,自己封山当个山大王,怎么不比在别人手底下待着痛快?
如此一来,取邕州北边二城的难度,注定肯定远高于被阮嗣宗所送来的南边二城。
可要怎么取,杜杀女委实是
“明主可别忘了,先前坛城大饥,如今还留有许多尸体呢。”
陈唯芳垂眼,若有似无般提醒道:
“若是明主狠得下心,不如派人搜罗一番饥民尸骨?”
“虽说今年开春颇晚,可眼下马上四月将至,天也将将回暖,只要将尸身投入那两城之中,尸骨腐臭必生大疫”
杜杀女额角突突了两下,连忙用一手指尖抵住另一手的掌心,打断了陈唯芳的言语:
“停停停!阿芳你歇歇吧,现在还没到用得上你的时候。”
她询问他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