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小两口是离不开他的,那这些公务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他来呗!
总之他在哪儿干活不是干活?
如今至少还能看到痴奴以及他日后的黄肠题凑哦不,是他家熠熠生辉的明主呢!
陈唯芳顺着杜杀女没有写完的朱批便续了下去,杜杀女瞧着他眉眼低垂,俯身公务的认真模样,这段日子以来心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焦躁之气也终于是散了去。
杜杀女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方才笑道:
“我不走远,就在书房里间里歇息会儿,等会便起身。”
“咱们刚刚接手州府,且还是从阮嗣宗那样的老狐狸手中接手州府,不能全信他交给咱们的各项卷宗,总得自己核验一番,了解州府实情,才算是心安。”
而之所以选择书房里间,一来是可以歇息,二来是可以寄托这段时日以来对阿芳的想念。
阿芳在干活儿,多少有些细碎声响。
只要知道陈唯芳在,有他操心许多事,她这颗心里便是稳稳当当的。
杜杀女揉着额角,痴奴便亦步亦趋跟着她进了里间。
窸窸窣窣响了几声衣料碎响,陈唯芳再抬眼时,那两道模糊的身影已隔着厚重帘幔相拥躺下。
屋内一时只有安静的呼吸声,以及陈唯芳翻阅卷纸时偶有的沙沙声。
陈唯芳极快落笔,批完手头的朱批,随手抽出成堆公文中的一封,正要打开细看,目光便是一凝。
他下意识重新看向里间,里间人本该已经入睡,可临了临了,明主却不知为何,忽如福至心灵一般,开口问道:
“阿芳,一直说公事,我都忘了一件要紧事儿了”
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将睡未睡的迷糊以及疲倦。
不过更多,则是认真。
那声音丝丝缕缕传入陈唯芳耳朵,赫然正是:
“我三个多月没回苍城鱼宝宝也不知有没有想我,我先前告诉他,若是实在想我,便给我写信,我再忙,等瞧见也会给他回”
“我这段时日实在是太累,没来得及你帮我仔细找找,等找到单独放等我起身,我便给他回”
断断续续的模糊声音隔着帘幔而来。
只可惜,那声音穿得透帘幔,却穿不透陈唯芳手中的那一份信笺。
陈唯芳捻着那一份本被他以为是公文的信笺,眯起那双已有两三细纹的美人目,死死盯着那封信角落有【余遗爱】字迹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