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咱们大哥早前截下前来赴任的横城县令,夺了他的官印,连同那一套上任文书尽数取来,早早便是名正言顺的横城县令。更何况前些日子,兄弟们齐心协力打下淳城,地盘稳固,名分既定!”
“我们如今是在册官吏,是官府之人,早已不是先前因交不出赋税而落草的贼寇!”
二哥眉头紧蹙,语气愈发凝重:
“你当众一口一个寨主,这般乱喊,被底下数百民兵听去,人心惶惶,流言四起,你让众人如何看待如今的局面?”
脖颈被攥住的瘦高汉子被这一番厉声呵斥瞬间骂醒,慌乱的心神骤然安定下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满心愧疚与懊悔。
他方才情急失智,全然忘了众人早已改换身份,脱离贼籍、入主城池的大事!
再叫寨主作寨主,那不是就是将自家寨主的身份贬低了一层吗?
瘦高汉子心中懊悔不已,连忙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接连扇了几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演武场中格外清晰。
几巴掌过后,他垂首躬身,语气满是愧色:
“对不住,二哥,是我糊涂莽撞,失了分寸!”
“可我此次归来,确实有天大的急事要禀报县令——是州府,是州府那边来人了!”
“什么?!”
二哥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的厉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愕。
州府远在州城,除了伸手要赋税,素来对他们这新晋的两城之地不闻不问
此刻突然派人前来,绝非寻常小事!
他下意识低骂一声,眼底满是警惕:
“那群狗日的东西,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也就算了,如今突然派人过来做什么?无事登门,准没好事!人现在在哪?”
瘦高汉子连忙回道:
“一众使者就在城外等候,不敢擅自入城,特意遣我快马赶回报信,等候示下!”
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拖延。
二哥再不迟疑,当即抬步朝着演武高台走去,脚步急促沉稳。
瘦高斥候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跟上,紧随其后拾级而上。
二人一路上行,接连走了百来步台阶,终于登上高台顶端,视野豁然开阔。
台上清静无风,与下方喧嚣操练的演武场截然不同。
高台正中,静静躺着一人,正是如今身兼横城淳城两城县令、一众草莽兄弟的刘继。
刘继年约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