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这话吐出来,刘继就有些后悔了。
但他是谁?
好在他混迹街头多年,早早就练就了一副铜墙铁壁般的面皮。
眼见众人面露古怪,刘继轻咳一声,径直起身道:
“无事,我的意思是,去州府照个面也无妨,算作为将来留个薄面。”
“总归我如今也算是出息,也再没了攀高枝的念想,公主有没有成婚,大抵和我是没关系了。”
使者再度沉默——
都说了,他配不上自家公主。
什么又没了‘攀高枝’的念想???
合着他说了半天,这刘继压根儿就没听进去啊?
不过
不过,此人听到公主是女子,好似确实是有些懈怠?
若是公主是寻常男子,多少也会被怀疑企图,有所犹豫吧?
毕竟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说了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
回忆着自己来时的布置,为首使者心中一动,却又极快垂下眼帘,掩住了自己的心思:
“那就,请刘大人走一遭了。”
这回,刘继倒没什么犹豫,便应下了入城述职的要求。
他点了几名贴身精干的弟兄随行,随同三名州府信使一同出城,策马往州城方向行去。
一行人策马疾驰,空旷的山野古道上,只剩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哒哒作响,反复回荡,单调而急促。
道旁林木幽深,荒草蔓延,两侧群山连绵起伏,将官道夹在其间,地势僻静幽深,少有人烟。
刘继策马行于队伍中段,心神全然不在路途之上。
他脑中反复盘旋着那名神秘公主的讯息——
废太子遗孤、新晋邕州食邑之主,一夜清算州府所有旧官,手段狠绝
这可是相当厉害的本事了。
只有当真脚踏实地,当真一步一步从尸山血海当中杀出来的人,才知晓这些字眼到底有多难。
他夺两座城池,便已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更别说以雷霆之势一统邕州
若是换做男人,只怕来日,得有一争天下的本事吧?
刘继沉心思索利弊,心神紧绷,久久未能松懈,周遭的动静一时被他抛之脑后。
不知策马行了几里,耳畔持续的风声、叶响悄然褪去,天地间最后一丝虫鸣鸟啼也尽数消散。
天地寂静,万物沉沉。
刘继随意往四周观望了几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