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
朦胧恍惚之间,他看见此前为首的那名礼数周全、态度恭谨的信使,缓缓勒马走近,停在他的身前。
那张始终温和守礼的年轻面容之上,早已褪去伪装,只剩冰冷漠然,眼底尽是轻蔑:
“刘大人,我先前便说过——就你,可配不上公主。”
谁不知道公主好?
谁都知道。
先前江河涨水,父老乡亲只能在浑水中艰难求生时,若不是她带着兵卒,强行破开墩城大门,为百姓们谋来一线生机,只怕他和许多人一样,都得葬身于滔天洪水之中
更遑论安下身来,如今还谋个‘行走’的职务,平日里不但有俸禄,还能学习骑射?
公主好,谁都知道。
只可惜,公主也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早早便已婚配,惦记的人又着实是太多。
致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肖想一番。
可他们怎么够资格呢?
别说是外人,他先前还同公主一起去接过废太子焽,这回又被差遣来寻刘继
公主如此频繁地差遣自己,却至今都没记住他叫什么呢。
旁人,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有例外呢?
神色漠然的青年骑在马背上,身形挺拔,目光冷若寒泉。
刘继暗骂一声,正要开口,却觉眼皮重若千斤,身躯一软,直直从马背上栽落。
在彻彻底底陷入黑暗之际,他心头唯一的念头只有——
特娘的,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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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什么叫做,在城外就直接把人抓了?”
邕州,州府,书房。
杜杀女听着来人的禀告,一时难以相信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那,那县令叫什么来着哦,刘继,那刘继不应该挺厉害的吗?”
“若是没本事,想来也得不到两座城池吧?”
怎么一下子就被抓了?
杜杀女先前还以为要先和对方虚以委蛇一番,随后设宴款待,趁其不备,再将人拿下呢
人都没进门,结果就被抓了?
那这刘继也不怎么样嘛!
杜杀女轻挠额角,又抬眼问自家阿芳道:
“谁抓到刘继的?”
陈唯芳稍作迟疑,才开口道:
“一个平日里瞧不出什么长处的县廨行走,时常在府衙候厅待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