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个念头——
别再这样欲言又止了!
有什么条件开啊!开啊!
不开口,她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只要能开价码,那就有的谈嘛!
不开口又不谈,她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还有,禤飞星这人这么沉默就算了,阿芳在那里摇头又是打什么哑谜!
“草民不愿意离去。”
寂静的书房之中,最终打破死寂的,竟还是禤飞星此人。
禤飞星仍低着头,这回却没有再拱手,只将双手垂在身侧,满是老茧的手指无意识缠着身侧的鞓带。
那皮质鞓带是州府配发,方便弓弩手射箭的腰带,按理来说,应是极为结实的。
然而在此人的搅弄之下,竟隐隐有些发白崩裂的趋势。
无边沉寂之中,禤飞星只说:
“草民想在府衙听候,当个待宣行走。”
‘行走’一职,在旁人眼中,或许是微小到不能更微小的职务。
可在他眼中,只要能靠近心中所想一丝一毫,那也比什么银印青绶,力役傔人更好。
巫祖的子民走不出大山,他的心也从没有那么大,不想求什么达官显贵。
这回若非她身体亏损厉害,却又来回点兵,一副着实想要夺取横淳二城的模样,他仍会躲在候厅里,当个并不起眼的行走,平常办点儿并不起眼的小事儿
偶有擦身而过,那便也够了。
哪会像如今这样,被捉住委以重任?
他究竟是哪里表露出来,他像是个想担重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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