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之一应事务,其皆可以便宜行事,並授其先行后奏之权——
“所以啊,滎阳令能管的事情本官能管,滎阳令不能管的事情本官也能管。”樊千秋说完將詔书递到了王温舒手中。
“王温舒,將这詔书给眾军校一一过目,免得日后有人说本官是矫詔行事,再让本官背上那越权欺君的大罪过"
“诺!”王温舒將詔书展开,双手拿著,挨个走过每一个屯长队率的前面,每次都停步片刻,让眾人看清了这詔书。
这些军校骑土未必都能识字,但他们都能认出詔书上加盖的传国玉璽和当今天子的私印。
此时的大汉,皇帝仍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单是这冷冰冰的朱印,便能够让人俯首帖耳了。
“看清了吗?”樊千秋待王温舒回到自己身边后,才出言问道。
“看清了!”眾军校先是停顿了片刻,然后便齐齐地吼了出来。
“给尔等一刻钟,將此令传到各部去,不管何人不遵此詔,又或者擅自离营、里通外敌,统统杀无救!”樊千秋道。
“诺!”
戌正时分,夜色更深了,已经宵禁半个时辰的滎阳城格外寧静,除了时而传来的犬吠声,便再也没有旁的什么声音了。
先是一阵齐整的“踏踏踏、踏踏踏”的踩雪声从间巷当中传来,接著,这支一千六百人的荣阳军便从夜幕中走了出来。
皎洁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又反射到了兵卒们的鎧甲上,使其散发出了一抹抹清冷的寒光,无声地流泻出一股冲天杀意。
滎阳军所经之处,都被这股杀意所包围,就连夜色都显得更加阴森了。
此时此刻,间巷之间的官道上早已经没有閒杂人等行走其间了,否则他们定会觉得惊讶:因为滎阳许久未夜间用兵了。
一百骑士在前,接著便是二百手持大黄弓的射声士,再往后则是整整三百名强弩甲士-
射声士和强弩甲士都称材官。
跟在这六百郡国兵身后的是一千巡城卒,他们不仅也拿著兵器,还赶著许多的双辕牛车,全部都是用来登城的云梯车。
樊千秋等人骑著马与骑士们走在最前头,一个个全都神情肃杀,不似平时那样嬉笑怒骂,队伍间只能偶尔听到號令声。
这杀气腾腾的滎阳军直接从南门出了城,之后便沿著官道一路向南。
此时,雪已经彻底停了,玉盘从不厚的云层中探出头来,全心全意地向大地倾泻著月光,將周遭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