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刘彻又看向了旁边的一份帛书,字数少了许多,却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臣游击將军千秋率部夜袭匈奴熅火部,斩匈奴数百人,得小裨王首级,谨呈陛下御前,兼为麾下同行诸骑军吏请功——“
百骑劫营,还杀了匈奴人的一个小裨王,不管放在何时,都算一个猛將。
刘彻过往倒是没有看出来,这樊千秋还有领兵驰骋之才,让他当个酷吏,有一些屈才了。
想起樊千秋过往所做种种,刘彻的嘴角不禁浮现了笑意,但是,这抹笑意又很快消失了,而且,脸色还渐渐冰冷凝固下来。
樊千秋今次若是能活下来,当然还要继续委以重任,可也要给他个教训,教他做事更稳重一些。
此子在边塞推行《货殖禁令》不遗余力,成效也好,但行事难免太操切,让边塞的人心有动盪。若乱了大局,便死有余辜!
先罢官,再起復。
不仅可以打磨此子的心性,还能让他更加感恩戴德。
“此刻是什么时辰了?”刘彻向门边的內官荆问道。
“陛下,差一刻到辰初。”內官荆连忙向皇帝行礼。
“摆驾未央宫。”刘彻起身,指向了殿门外的雨幕。
辰出初分,君臣百余人齐聚未央殿。
见礼之后,群臣便在丞相竇婴的领起之下,开始了今日的日常议政。
开端自然是商议朝堂上的寻常政务。
淮南国一带出了大股的盗贼,为首者竟自称淮南厉王刘长的私养子。
黄河当中有渔民目睹了青蛟,身长数十丈,掀起的江浪能掀翻大船。
山阳国连续下了十日的大雨,起了秋汛,沿河数百里沦为一片泽国。
蜀郡有百里蜀道被山洪冲毁,行人不通,商贾堵塞,引起黔首议论。
考课將至,各郡国上计吏陆续抵达长安,今年赋税亦一同运入关中。
关中漕渠修至潼关一带,土中巨石颇多,开凿缓慢,不能如期通航。
河间儒生进献古文经,《春秋》两卷、《尚书》四卷,《诗》三卷。
北闕有齐鲁方士跪请,进献帛书一卷,其中所记之术,可让人长生。
零零总总,涉及的方面千头万绪,许多事情看似琐碎,却又很紧要。
诸公一个个依次起身,按制条陈;竇婴稳坐在坐榻上,逐条给回应。
“淮南蟊贼只是宵小,妄称罪王之后,所图非小,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