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暗纹一模一样,茶香浓郁,混着横山深秋草木的气息,钻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磨毡遇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帖子,忽然一拍大腿,道:“保忠兄!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细药保忠抬起头看着他。
磨毡遇兴奋低声道:“你想想,辛缜请我们去嵬名氏观礼,肯定也会邀请横山各部有头有脸的人去。
这样我们咱们联合几家信得过的部落,每家带上几十个精悍蕃兵,到时候几百精锐混进去,等典礼一开始……”
他做了个手势,手掌往下一劈,嘿嘿一声道:“摔杯为号!几百人同时发难,嵬名山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那个辛主簿不是要在嵬名氏办行会吗?正好,连他一起剁了!”
细药保忠把茶砖放回锦盒中,合上盖子,沉吟了一下道:“你联络哪几家?”
磨毡遇掰着手指头数:“浪讹氏、往利氏、细封氏,这三家跟我磨毡氏都有姻亲,信得过。
一家出三四十精悍,四家就是一百多人。
加上你细药氏的几十人,再加上其他部落里跟咱们走得近的,凑两百人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嵬名氏的寨子我去过,他们的宴席摆在寨中的空地上,四面是毡帐和木楼。
两百人散在宴席四周,只要号令一起,同时动手,嵬名山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细药保忠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嵬名氏山寨的方向,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暮色四合,横山的山脊在最后一抹天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
磨毡遇咧嘴一笑,道:“成!听你的!反正刀带够了,到时候想剁谁就剁谁!”
九月十八,晴。
横山秋天的日光不像盛夏那般毒辣,温温地洒下来,把嵬名氏山寨的石墙染成暖灰色。
寨门大开,门前的空地上扎起了十几座彩棚,棚顶覆着崭新的青色毡布,在风里微微鼓荡。
棚中摆着长案,案上铺着大红绸布,布上摆着茶砖、盐饼、丝绸、瓷器,这些都是从庆州运来的大宋货,每一样都擦得锃亮,在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横山蕃部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排场。
各部首领陆续到来。浪讹氏、往利氏、细封氏、费听氏、房当氏……横山叫得上名号的部落,大半都来了。
每个首领都带着随从,随从们腰间都挂着刀。
嵬名氏的蕃兵在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