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军事机密的项目由枢密院和盐铁司联合掌握之外,其余的大项目里头,可以给贾相公您这边留一个。
不是小项目,是大项目,能出政绩、能养人、能在考课上拿优等的那种大项目。
至于具体是哪个项目,等项目落地的时候再议,这是下官能做的最大的承诺了。”
贾昌朝顿时动容。
他方才虽然嘴上强硬,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退路,能拿到几个中等的差遣便算不错了,毕竟韩琦和范仲淹跟辛缜的关系摆在那里,换成谁来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
可他没想到辛缜竟如此痛快的给了他一个大项目的承诺,不是小打小闹的边角料,而是真正的大项目。
他看着辛缜,目光炯炯,语气里带着几分确认和几分郑重:“记住你说的话。”
辛缜哈哈一笑,拱了拱手,语气轻松而洒脱,道:“贾相公请放心便是,下官虽然年轻,但说出口的话还没有不算数过,那下官便不叨扰相公了,告辞。”
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
贾昌朝忽然又出声叫住了他。
辛缜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便看见贾昌朝靠在椅背上,面上那副急切和威胁的神色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审视和感慨的复杂表情。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语气与方才判若两人,没有了算计和试探,倒像是真的是个长者一般,道:“贾某宦海浮沉数十载,从知县一路做到参知政事,见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这朝堂上的人,十个里头有九个半,拿到一样东西便恨不得攥到死,谁也不肯松手。
像你这般,自己拼死拼活熬出来的心血,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分给别人,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
他顿了顿,目光在辛缜脸上停了一瞬,缓缓问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辛缜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沉重。
他抬起头来,看着贾昌朝,缓缓说道:“贾相公,下官其实也不是什么伟大之人,只是有些事不得不做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移向窗外,道:“譬如西北的时候,当时李元昊的大军压境,三川口一战宋军全军覆没,刘平将军被俘,西夏铁骑直逼渭州。
那时候下官不过是个幕僚,手里无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