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象牙白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裙,头发用一根素雅的羊脂玉簪子松松绾起,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只仔细描了内眼线,涂了一层近乎裸色的唇膏。
这是她和造型师推敲了三天的结果:要美,但不能有攻击性;要贵气,但不能显奢靡。最重要的是,要有书卷气。
热芭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ielly,里面装了两样东西。
一本是最新一期,她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音乐爱好者》杂志。
还有一份用丝绸包裹的、泛黄的《机械工程学报》今年的合订本。
她不知道送什么,唐堂就给她准备了这两样见面礼。
扬天真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既是陪伴也是军师。
见热芭几乎每分钟就要偷偷调整一下站姿的样子,扬天真忍不住轻笑:「放轻松,你可是面对柏林电影节评委都不会眨眼的红毯女王。」
「那能一样吗!唐大仙这甩手掌柜,我看他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的!」热芭气鼓鼓地嘀咕,心想自己这一周恶补了乐理知识,现在听到赋格和对位还是会头晕。
高级工程师那些图纸和公式对自己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唐大仙父母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个漂亮的花瓶?
只会跳舞、演戏?
唐大仙说他父母很开明,可再开明的父母,心里面恐怕都会觉得自己儿子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更何况唐大仙真的很优秀!!!
机场广播响起,从维也纳飞来的航班准点到达。
热芭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又对着旁边反光的金属柱面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
嗯!很好,迪力木拉提,别紧张,就当是自己爸妈!
热芭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过了片刻,人流开始涌出。
热芭心跳快得像在打鼓,终于,她看到了。
一对气质卓然的中年夫妇推着行李车走来。
男的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戴一副金丝眼镜,身形挺拔,正在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女的则是一身改良过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颈间一串润泽的珍珠,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就是他们了。
热芭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了一眼扬天真。
扬天真笑道:「走吧,没想到阿姨比照片更上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