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额头再次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石板上立刻多了一小摊深色的液体。
“先祖!我们也是您的血脉啊!求先祖看在历史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啊!”
他抬起头,血从额角往下滴,嗓子嘶哑到快要破音。
“我们错了!通牒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求先祖开恩!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直播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弹幕涌了出来。
“先祖?他管苏仙人叫先祖?”
“三小时前说人家是炒作的待业青年,现在叫先祖了?”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恶心。”
“他凭什么叫先祖?苏仙人是反清的,天地会的,地宫里的碑你们忘了?”
苏长青站在院子里,搪瓷缸子往石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慢慢走到了门口。
金宝山听到脚步声,抬起那张血糊糊的脸,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膝盖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
“先祖!先祖您……”
苏长青低头看着他。
那张年轻的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金宝山喊出先祖两个字的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
不是愤怒。
是厌恶。
纯粹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厌恶。
苏长青开口了。
“大清早亡了。”
五个字,声调平得不带一丝起伏,每个音节都砸在金宝山的天灵盖上。
“你们吸着这片土地的血,在外面给洋人当狗,转头回来吃里扒外,把龙国的矿产、港口、数据一样一样往外送。”
苏长青的手指从裤缝边抬起来,朝金宝山点了一下。
“也配叫我先祖?”
金宝山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喉咙里的字全被堵了回去。
他身后那四个人已经有两个趴在了地上,额头贴着石板,手指扣着地面的缝隙,指甲盖往里陷了进去。
“苏……苏老祖,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金宝山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断续续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给我们一条活路,就一条,我们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所有的,一分不留……”
苏长青低头看着他,手指在裤缝边上顿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