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道:“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告诉惟时。”他看着张懋修,“你爹来信了,说京中局势波诡云谲,许多跳梁小丑不自量力,串联聒噪。他让你安心读书,不要分心。”
张懋修脸色微变:“曾大人,我爹他……”
“没有大碍。”
曾省吾摆摆手,“不过就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弹劾来弹劾去,翻不出什么新花样。赵贞吉虽然死了,但旧党还在,周廷辅之流不过是疥癞之患,成不了气候。你爹在朝中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只管好好读书,不要让他担心。”
张懋修松了口气,点点头。
曾省吾又转向陈瑾,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陈瑾,你可知周廷辅为何针对你?”
陈瑾心里一紧,如实道:“晚生略知一二。沈琰沈公子曾与晚生说过一些。”
曾省吾点点头:“沈琰是蜀王府的人,消息灵通。他既然告诉你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只送你一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如今风头太盛,周廷辅盯上你,不只是因为张先生接见过你,更是因为你的才学让他忌惮。
“你越出色,他就越要打压你。”
陈瑾沉默了片刻,道:“曾大人,晚生该如何应对?”
“低调。”
曾省吾道,“不要出风头,不要与旧党的人正面冲突。你现在的任务是读书、考试。等你中了秀才、举人、进士,有了功名榜身,那些人想动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当今皇上虽然年幼,但并非不通政务。张先生推行新政,富国强兵,皇上是支持的。只要皇上还在,张先生就不会倒。周廷辅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
陈瑾点了点头。他知道曾省吾是在给他吃定心丸。
曾省吾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陈瑾,意味深长地说:“陈瑾,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官场上,站队比才干更重要。你既然与张先生有缘,就不要辜负了这份缘分。”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陈瑾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站队”这个词,他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回避,如今却不得不面对了。
“陈兄,你没事吧?”
张懋修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
“没事。”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