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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俏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不客气。”
两人在江边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
“陈公子,你打算怎么应对那些谣言?”沈清漪忽然问。
陈瑾将文会上写文章澄清的想法说了。
沈清漪听完,点点头:“这个法子好。那些传播谣言的人,就是欺负你不说话。你若在众人面前以文章自证,他们便无话可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陈公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相信你。”
陈瑾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不掺杂一丝一毫的虚伪。
“谢谢你。”
他诚恳地说。
沈清漪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各自回家。
……
……
次日,府学文会。
明伦堂里座无虚席,府学诸生齐集,连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老生都来了。
大家都在等……
等陈瑾如何应对那些甚嚣尘上的谣言。
王学曾坐在主位,面色如常。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今日文会,题目是‘论君子坦荡荡’。各位可以自由发挥,不必拘泥。”
话音刚落,周元良便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王先生,学生以为,这个题目出得极好。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的人,也配谈‘坦荡荡’?”
这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陈瑾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周兄既然提到了‘坦荡荡’,不如由我来写一篇,请各位指教。”
他走到案前,铺开宣纸,提笔便写。
明伦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陈瑾写得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
不到半个时辰,一篇洋洋洒洒的八股文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王学曾接过,高声朗读:“君子之所以坦荡荡者,以其心无私也。心无私,则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
“故虽处谤议之中,而不改其度;虽居嫌疑之地,而不易其节。何则?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文章写得极好,既有气势,又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