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陈瑾略想了想就笑了:“半江,取个氵;残月,取个月;落花,取个艹。合起来,是个‘清’字。老丈,可对?”
老头抚掌大笑:“公子好捷才!这灯归您了!”
陈瑾接过琉璃灯,转身递到沈清漪手里。
她听出那谜底嵌着自己名字里的字,心里比吃了糖还甜,眼波一转,全是藏不住的情意。
夜色深了,人反倒越来越多。
两个人相携着往武侯祠旁边的锦里去。
锦里这会儿已经沸成了一锅粥。
灯底下,卖糖画的、捏面人的、耍把式的,挤得水泄不通。这边一个赤膊汉子猛喷一口火,那边几个壮汉叠着罗汉,人群一阵一阵地叫好。空气里全是硝烟味、脂粉香,还有糖葫芦黏黏糊糊的甜。
人潮忽然往后一涌……一帮看杂耍的闲汉往后退,直直撞过来。沈清漪来不及躲,陈瑾一把揽住她的腰,猛地拉进怀里,侧过身用后背挡住涌过来的人,鹤氅一张,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没事吧?”他低下头,气息热热地打在她耳边。
沈清漪贴着他胸口,听见里头心跳稳稳的,一下一下。他衣服上有淡淡的皂角味。她脸红得能滴出血,心跳乱成了一团,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有你在,不怕。”
从锦里出来,一路走到了大慈寺前。
锦江上漂着成千上万盏水灯,烛光在江面上摇摇曳曳的,顺着水往下淌,像把天上的银河搬到了人间。
沈清漪拉着陈瑾的袖子,仰起脸来,眼里亮晶晶的,全是一个小姑娘的娇憨和期盼:“我们去合江亭放水灯吧。”
合江亭畔,向岸边一个老妪买了两盏粉色的荷花灯。
陈瑾替她把烛心点上,她闭上眼合了掌,默默念了一会儿,把灯轻轻推进水里。两盏灯挨着,顺着水漂远了。
“许的什么愿?”陈瑾笑着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嗔了他一眼,低下头,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柔。
为了躲开人潮,陈瑾牵着她沿江堤一路慢慢走,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望江亭对岸。后世这里修了座阁楼,有吊桥连到对岸,眼下还是一片野坡,荒得很。
两个人登上十来米高的一座缓丘,回头一看……大半个成都城都在脚底下亮着,江水倒映着星光和灯影,像一幅不真实的画。江风掠过,吹起沈清漪大氅上的狐毛,衬得她像随时会乘风飞走的月中人。
四周静极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