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是成都的官宦世家,王懋德虽只是个五品武官,但自小在王府当差,乃蜀王身边人,地位不低。
陈家与王家结亲,算是高攀了。
陈瑾隐约记得,当初这门亲事是母亲林氏极力促成,一是为了姐姐的终身幸福,嫁入王家至少可保一生衣食无忧,二则是为了笃实陈家在成都的根基。
“姐姐在王府还好吗?”
陈瑾问。
“好着呢。”
林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姐夫待她很好,婆婆也好,就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就是王府里规矩多,不比咱们家自由自在。”
陈瑾“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他知道,蜀王府在成都的地位,相当于一个小朝廷。
蜀王朱宣圻是太祖朱元璋的第十一代孙,王府在四川经营了两百多年,权势极大。陈家能与王府攀上关系,确实是沾了姐姐的光。
“哦,对了,”
林氏道,“你爹说,等你身子好些,让我带你去武侯祠拜拜。说是求诸葛武侯保佑你读书上进。”
陈瑾点点头:“好。”
武侯祠,尤其是这个时代的武侯祠,他想要亲眼去看看。
作为历史系的学生,陈瑾对三国文化有着天然的亲近。
史料记载,武侯祠在明代极为兴盛,每年春秋两季都有祭祀活动,香火鼎盛。
“还有一件事。”
林氏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你伯父那边……你摔伤的事,他们知道了。”
陈瑾微微一怔。
伯父陈继祖,乃是父亲的兄长,比他父亲大五岁,一直在泸州经营盐铁生意。
陈家虽然以盐铁传家,但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祖产分成了三份,祖父在世时便已分家。
伯父守泸州,父亲守成都,还有一个叔父早逝,留下孤儿寡母住在成都城北的一处小宅子里,由两家轮流接济。
“伯父怎么说?”陈瑾问。
“派人送了五十两银子来,说是给你看病用的。”林氏的语气有些淡漠,“还问了你功课,说要是你读书不成,就去泸州帮他打理生意。”
陈瑾听出母亲话里的弦外之音。
伯父虽是“好意”,但其中也隐隐藏着一抹轻视。
哼,你一个商人家庭,竟然看不起读书人?
或者说,这不过是一种复杂的嫉妒情绪作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