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一场政治地震。
但坐在这里的五个人,没有一个敢跳出来引经据典地反对。
礼部尚书孙承宗率先站起身,躬身奏道:“皇上扫平辽东建奴,立下开国以来未有之盖世奇功,洗刷两百年之国耻。此等再造乾坤之功,确实当以新纪元彰显天威。臣等附议。”
孙承宗顿了顿,身为礼部尚书,拟定年号本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不知皇上心中,可有中意的字眼?按历朝惯例,逢大捷与中兴,多用‘中兴’、‘乾符’、‘建业’等字眼,以昭示四海升平、皇图霸业。”
“中兴?”
朱由校冷笑了一声。
“什么叫中兴?是承认大明之前已经衰败到了极点,现在勉强喘过一口气来,继续苟延残喘吗?”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御案前,目光如刀。
“朕不要什么中兴,也不要什么承平。大明不需要回到以前那种士大夫喝茶作诗、武将喝兵血、百姓吃观音土的太平盛世!”
他走到一旁的书架前,抽出另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桌上。
他没有用毛笔,而是拿起一根用来画图纸的炭条,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两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那笔画刚硬粗粝,没有任何书法大家讲究的藏锋与圆润。
“鼎新。”
朱由校将那张纸推到五位阁臣的面前。
“革故鼎新。这,就是大明的新年号。”
温体仁地盯着那两个字,瞳孔剧烈地收缩。
革故鼎新。
这四个字出自《周易》,本意是破除旧的,建立新的。
但在大明朝的政治语境里,这是一个杀气极重的词。
什么是“故”?是那些兼并土地的江南豪绅,是那些把持金融的地下钱庄,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贪赃枉法的东林党,是整个依赖农业剥削维持的旧阶级!
什么是“新”?是西山那日夜轰鸣的水力锻锤,是天雄军手里不需要火绳的燧发枪,是皇家银号里用紫铜丝防伪印制出来的无酸纸银票!
皇上这是借用这个新年号,在向全天下的旧阶级下达最后的死亡通知书。
“皇上圣明!”温体仁第一个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鼎新’二字,包罗万象,尽显皇上破旧立新、再造华夏之宏图。臣,万死拥护!”
毕自严、袁可立、杨嗣昌也纷纷跪下。
孙承宗看着那两个炭笔写就的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