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破衣烂衫的苦力,有推着独轮车的小贩,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老妇人。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人敢大声说话,只是用一种夹杂着期盼与深切怀疑的目光,盯视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在这群衣衫褴褛的百姓外围,几十步开外的一座两层茶楼上。
二楼的雅座临窗半开。
几个穿着上等杭绸直裰、眼神阴郁的中年汉子,正凭窗而立,目光越过街面上的人群,锁定在那家盐业专卖店的门头上。
他们是那些在十天前失去盐引、被强行换成干股的旧盐商暗中圈养的管事,以及手底下的黄牛、打手头目。
“都打听清楚了?”一名面庞白胖的管事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语气中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毒,“朝廷的官盐,真的卖两文钱一斤?”
“回爷的话,打听清楚了。库房昨天半夜上的货,精盐,定死的价,两文。”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东家发话了。”管事停止了转动扳指,冷哼一声,“朝廷断了咱们的财路,咱们就砸他的锅。这两文钱一斤,连从海边运过来的脚钱都不够。这是拿着内库的银子在贴补泥腿子。只要门一开,你们带着人冲进去。不管铺子里有多少货,全部买断!”
管事眼中闪过贪婪与报复交织的光芒。
“买空了他们的仓,让他们无盐可卖!我倒要看看,那姓方的钦差,拿什么跟外头那几万个等米下锅的老百姓交差!等老百姓买不到盐,闹将起来,这新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银子带足了吗?”管事回头问道。
“放心。东家给了一百两的皇家银号现票。”打手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一百两,能买五万斤!足够买空他们十个铺子!外头咱们还雇了三百个青皮闲汉,一人给十文钱的辛苦费,全在人群里混着呢。只要铺子一开,咱们的人直接堵住柜台,连一粒盐的缝隙都不会留给那些苦力。”
几个打手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贪婪且残忍的冷笑。
在他们看来,朝廷这是在给他们送钱。只要把盐囤起来,造成市面上的恐慌,过几天翻上几十倍卖出去,依然是暴利。那些泥腿子除了乖乖掏出兜里的铜板,别无他法。
而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在这座茶楼对面的街角。
一处搭着破旧油布棚子的馄饨摊前。
朱由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戴方巾,宛如一个落第的秀才,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