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十年,漠北的蒙古人,甚至更北边那些罗刹人,就会顺着林子摸过来,重新占据那片土地。真到了那时,大明又要重新筹集上千万两的军费,去打第二场辽东之战。”
祖大寿屏住呼吸,等候下文。
他知道,皇帝将他从沈阳专程召回京师,绝不是为了听他汇报几场杀戮野人的小仗。
“你在辽东待了半辈子,对那边的风土人情、山川水文最熟。朕把你从沈阳召回来,不是让你在京城领赏闲居,去五军都督府挂个虚衔养老的。”
朱由校伸手,指节在舆图的辽东湾位置叩击了几下。
“防线要往前推,兵要常驻。但只靠军队屯田,远远不够。要让那片土地永远姓大明,就必须用大明的汉人,用农具、种子和炊烟,把它填满。人种在了地里,根扎下去了,户部的黄册上有了名字,这疆土才算真的拿回来了。”
“天津卫的流民大营里,还滞留着大批从陕西逃难过来的饥民。河南、河北今年夏秋交接又闹了旱灾,地方上报上来的流民数字,足有三十万。”
“把这三十万流民,全数迁往沈阳周边,以及辽东的各个卫所废址。内务府出钱,给他们配发西山兵工厂打制的全套铁质农具。徐光启在皇庄培育出来的抗寒土豆和高粱种子,拨给他们做第一年的口粮和种粮。”
“不要走山海关陆路。三十万人走陆路,沿途的转运损耗能把户部吃空,半道上还得病死饿死两成。走海路。让镇海侯郑芝龙从东海舰队里抽调福船和沙船,在天津卫装人,直接在锦州和营口登陆。凡是愿意去关外垦荒的,按人头分地,前五年免除一切赋税!”
三十万人的跨海大迁徙。
祖大寿听到这个数字,浑身一个激灵。
三十万张嘴,登船前的检疫,沿途的吃喝拉撒,海上的风浪颠簸,到了关外的户籍登记与驻地分配。
这其中的统筹调度,哪怕是一个环节的数字算错,就是一场几万人的大死亡,甚至会引发流民在船上或登陆后的直接暴乱。
但祖大寿不敢有半点迟疑。
“臣领旨!”祖大寿重重抱拳,“臣出宫后,即刻会同户部毕尚书拟定水路堪合。定在入冬上冻之前,将第一批十万流民运抵沈阳安置。关宁铁骑会分兵护卫各处垦荒点,绝不让流民在关外受野兽和残匪的半点滋扰。”
“去办吧。沈阳这城,以后就是大明在东北的桥头堡。这桩差事办好了,你在大明武庙里的位子,朕给你留着。”
朱由校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