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阿澈喊来医师。
医师是万剑山的人。
深夜谨慎来访,身如鬼魅,小心翼翼,生怕被旁人发觉。
还以为阿澈召他前来,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才不得不冒着被发觉的风险。
“公子,但请吩咐。”
“明日告知将军,阿彻与我同名,从祝由之术上来说,他克我。让他离将军远些?”
“??”
医师傻眼了。
显然不会想到,辛辛苦苦赶来,居然是干这种事的。
公子在生哪门子的气。
哪家的千年陈醋坛翻了。
那酸溜溜的味道,隔着老远都能闻见。
“没听见吗?”
阿澈盘膝在榻,满面严肃,清澈如许的眼神比刀子还要锋利许多。
“是。”
医师犹豫,“但将军不一定会听我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实在不行,你把阿彻杀了。”
“………”
医师觉得,裘剑痴的脑子大概有什么疾病,可惜他把脉的时候没把出来,看来还是自己的医术不够精湛,不然定要传到万剑山的裘家和山主那里去,顺道给裘剑痴好好地治下脑子呢。
次日,夜罂同样觉得医师有病。
“你说,阿彻克他。”
“将军,以我之见,的确如此。”
“本将看你是糊涂了,这种没由来的话也能说出口,再有下次,滚出本将的营帐。”
“属下这就滚。”
医师懊恼得很。
他就说吧,将军不是封建迷信之人。
况且将军仁义,怎会苛待阿彻这般的正人。
阿澈见夜罂不由分说就维护那个少年士兵,愈发委屈了。
“啪!”
他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腿上。
心中在呐喊:
「裘剑痴,你清醒过来!」
「只要能够夺舍掉曙光侯的天赋,比什么都重要,什么阿彻不阿彻的,何必在乎!」
「终究一介蝼蚁而已!!」
裘剑痴一面劝自己冷静,一面约来了阿彻,在夜罂的必经之路等候。
“阿澈兄,你找我?”阿彻问。
“嗯,你打我一掌,让我清醒下。”
裘剑痴说。
阿澈:“……?”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听过这般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