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卿走过院子,来到厅前。
只闻药香扑鼻,眼前尽数书山卷海,草药火炉,青年人、中年人身着官袍,彼此谈论病情,说得激动了,便各自引来背后白胡子老太医,再行论战。
甚至有时候过于激烈,两方的老太医也激情互喷。
整个太医局就好似菜市场一般,闹哄哄的,极为喧嚣。
圣卿站在门口,望着眼前一切,顿感有趣。
他也不着急上前,就这么袖着手,倚在门口旁听。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的医官发现了他,上前行礼,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是?”
圣卿笑道:“我是李圣卿。”
“啊呀!”
年轻的医官叫了声,颤声说道:“您就是‘阎王敌’李二爷?”
叫声一出,争吵声、叫骂声、哈气声顿时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转过头来,死死盯着那月下青袍。
下一刻,沸反盈天。
“哎呀,快快请坐!”
“李先生来了,这病症便有着落了!”
“没错,没错!他经手的病人,我竟然再探脉,竟然一点头绪都没有。”
“呵,你若有头绪,那还了得?”
“怎么说?”
“你就不必当什么太医,直接跟苏梦枕结拜,当江湖山斗去吧!”
就当众人乱哄哄,七嘴八舌之际。
忽听一声大喝,犹似夜空里打了一个响雷。
“收声!”
众人一惊,纷纷捂嘴不说话了。
圣卿抬眼一望,就见一个白须老者持卷走来,笑着拱手:“老夫李惟熙,忝为太医局局判。”
“李老你好。”圣卿拱手抱拳。
李惟熙将手一引,说道:“此地太嘈杂,还请到藏书阁来。”
圣卿抚掌一笑,跟他走去。
李惟熙带着他走出门去,来到后院一处房间,取了钥匙,开门说道:“李先生自行入内即可,这藏书阁内所有的医药典籍,自先秦以来的疑难杂症,都在里面。”
圣卿颔首道:“麻烦了。”推开门,就要进去。
可走了没两步,忽觉李惟熙并未离开。
圣卿掉头问道:“李老可还有话说?”
李惟熙呵呵一笑,指着屋内一书架的册子,慨然道:“李先生,这是《和剂局方》和《圣济总录》。”
圣卿眼睛一亮,喜道:“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