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蛟得了准信,将手中玉简交还给李曦明,拍了拍侄儿的后背,温声道:
“明儿,还不快见过师尊。”
李曦明方才还陷在“父亲为何无故发火”的委屈里,忽然又被人塞了玉简,又忽然被二伯按着肩膀往那老翁面前送。
他下意识抬头。
老人枯瘦的手悬在半空,想扶又不敢扶,嘴唇嗫嚅着,方才还侃侃而谈的从容竟一扫而空。
李曦明虽然年幼,却并不愚笨。
父亲方才那顿莫名其妙的训斥、二伯及时赶到的喝止、这位老峰主双手奉上的重礼。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拼成了一幅模糊却完整的图画。
他整了整衣袍,退后半步,双膝跪地,额头触地。
“弟子李曦明,叩见师尊。”
李恩成整个人僵在原地,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
“好……好……”
……
太虚。
扶祸无聊地勾画着手中名册,打了个哈欠。
“大宁的【鸿雪门】李氏,简直是顺手的事。”
他摇了摇头,心情并不愉悦:
“【离炽】全氏,青池宗内就有。落魄的【雪冀】在紫府灵阵中还有人活着,也好搞。”
“【戊竹】阮氏……连筑基练气都没了,还得专门去找。”
“最麻烦的还得是那几家还有紫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