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体内流着杨氏的血脉,也仰仗杨氏封山多年而不受扰,范飞光向青池投靠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不到两刻钟,他便将山门上下安抚妥当,随即捧着两枚玉简踏入大殿。
殿内很静。月光从高窗漏下,在地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冷而清。
范飞光早习惯了山顶的景色,如今心中火热,就更难查霜寒了。
他在门槛外便已放轻了脚步,目光掠过殿中。
那尊青鼎还悬在真人腰间,泛着幽幽的碧色,映得那只苍白的手愈发没有血色。
而手的主人正侧身倚在座上,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懒洋洋地拨弄着宗门传承数百年的紫檀小杯。
此前他跪在地上没敢多看多想。
眼下看得仔细了一眼,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雪冀门】虽然紫府有过断代,有些东西却没有丢。
——他是认得这青鼎的。
‘密藏中记载的国师鼎,那位祸乱故宁的魔头……’
‘不对,不能多想。’
范飞光心中一颤,急忙垂下眼帘,又强行压下心绪,再不敢多想。
他拢了拢衣袖,刚踏入殿中便扑通一声跪下,将两枚玉简高高奉上,两手各托一端:
“晚辈既入月池峰修行,应献上雪冀两道紫府传承。《迢雪仙阙经》与《残松峰雪经》。”
两枚玉简都是冰玉质地,晶莹剔透。
扶祸心中惦记着宁婉,目光自然先落在了《残松峰雪经》上。
他指尖一挑,玉简便飘入掌中。
灵识扫过片刻,扶祸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心中暗叹一声:
‘四品仙基,【松上雪】——又是一道破烂货。婉儿往后还得继续修这种四品功法么?’
他压下心头那点失望,转念又想:
‘好在距离婉儿修行第二神通还早得很,届时有的是机会找天宛换一门好些的。’
鸿雪门在荒野的秘境中有天宛缺失的功法。只要鸿雪李氏还捏在手里,天宛便只能同意。
抛开那简陋的寒炁功法,扶祸将灵识沉入另一枚玉简。
他本想好生欣赏一下太阴功法的妙处,可灵识浸入不过片刻,面色便沉了下来。
‘这也能叫太阴功法?’
他细读下去,才发觉这东西压根不是正经的太阴传承。
处处透着取巧与应付,不过是专写给寒炁修士做替参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