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野忽然一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一动不动地呆坐着。
阮楠惜也顾不得在心里吐槽了,赶紧半蹲下身凑近仰头看他。
“你这是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萧野抬起头,冲她努力扯出个笑。“我没事。”
脸色却苍白得吓人。
周围几个国子监书生见此都很有眼力见的拱手告辞,只有一个人留了下来。
阮楠惜看了对方一眼,满脸的嫌弃:
“沈淮,你怎么搞成这样了?娘里娘气的!”
没错,之前那个开口和萧野打着配合的书生就是阮楠惜帮助去国子监读书的沈淮。
沈淮冲阮楠惜恭敬地行了个礼,直起身后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得先融入他们,不好成为异类。”
阮楠惜这会儿没空跟沈淮说话,只担忧地盯着萧野
“到底怎么了?”
萧野忽然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她肩头,低低地说:
“阮楠惜,我只是发现我们都挺蠢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么些年,却从没人察觉。”
阮楠惜搞半天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难受,不以为意道:
“这有什么,当局者迷嘛!”
她能一眼看透,并非是她多聪明,而是她从现代而来,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以旁观者的角度,才看透这一切的。
若她是这里的土着,从懵懂时就接受这些扭曲的教育,她估计也很难挣脱出桎梏,看透这一切。
萧野终究不是个心性软弱之人,短暂的心绪纷杂之后,很快镇定下来,看向识趣背过身的沈淮。
“沈公子特意引了那几个书生过来,也是为这个意思吧!”
面对萧野,沈淮说话难免谨慎许多。毕竟他把自己当成了阮楠惜的下属。“世子果然谋略过人。”
阮楠惜听不下去了,“说人话。”
沈淮便也索性放开了,“我原先也没察觉,和国子监那帮养尊处优的公子不同,我出生贫寒,旧时遭家变,见过这世间极致的恶。对先生们讲的那些东西虽然嗤之以鼻,但和萧世子一样,只当自己的想法是离经叛道。”
“直到我因为阮夫人你得以进了国子监,这个全天下最好的学府。里面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美好。先生们那些怀柔教育就不说了。”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原本他因为半工半读,他的手心粗糙,几乎全是茧子。
可此时,双手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