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件事,皇帝一开始肯定是生气的,却更多的是对那太医的嫉妒。
可冷静下来后,他便忍不住想,一个太医就让他如此难受,恨不得杀了对方。
那他一次次临幸后宫那些妃子,阿婵心里又该有多痛苦?
一切只怪他没用。
皇帝打起精神,让人拿来司衣局新做的衣服,挑了件从前安贵妃最喜欢的雨过天青色长袍,仔细刮干净胡须,束好玉冠。
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过了近一个时辰,皇帝吸了口气迈步往殿外走,心里紧张又急切,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却在他一转身准备拿扇子的刹那,蓦然见御案上突然多出个盒子。
盯着这熟悉的花纹样式,皇帝原本无比激动喜悦的心,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他颤着手打开了木盒,里面放着半幅烧焦的残画,画上女子正在荡秋千,裙摆轻轻扬起,那种轻快飞扬的气氛似乎要从画纸里跃然而出。
可画中女子脖颈往上却被烧焦了,便显出几分诡异可怖来。
这是他从前给阿婵画的画,已经烧得不剩几张了,他自觉藏得很隐蔽。
其下还有一排小字
——若今日陛下去见了安贵妃,明日,安贵妃便会如这幅画一样,被烈火焚身,挫骨扬灰!
柔妃温婉乖巧,才是陛下该宠幸的女子。
皇帝死死盯着那幅残画,握拳,一下下砸在桌案上,眼神愤怒而无力。
他左右四顾,失控地一声声高喊:
“出来,你们在哪,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只会拿一个女人威胁朕。又算什么本事!”
“听到没有?出来。”
守在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急急冲进来,见往日里从来温厚儒雅的帝王,此时目光狰狞,仿佛一头困兽,全都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皇帝看着一众宫人惨白的脸色。摆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身体一点点无力地滑坐到地上,自虐式的拿头一下下撞着柱子。
忆如当年,柴相为首的重臣,忽然驾临他的小院子,说要拥立他为新帝,还让他娶柴相嫡女。
凌佑安只觉得荒谬,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哪有本事当什么皇帝?更遑论娶柴相千金。
他当场就拒绝了,不管一众大臣如何舌灿莲花地劝都不听。
可第二日,他便收到了如今日一样的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放着一颗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