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为了找阮楠衡,萧野派人去江南查了云麓书院,这天傍晚,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萧野打开牛皮信封,云麓书院对外的名声能这么好,可见书院里那些为恶之人极其谨慎,他派去的人查到的东西不多,却也足够让有心人重视。
这事不归他管,他把牛皮信封重新封好,另附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了和王祭酒有死仇的刑部尚书。
王德忠是柴相的女婿,而柴相似乎有要保下王德忠的意思,唐尚书正焦头烂额呢,这份情报来的正是时候。
唐尚书随便寻了个由头,连夜安排人去江南,他感激萧野送来这份消息,便很大方地应了萧野的要求,夹带上了阮楠衡和阮父。
有阮楠衡这个昔日受害者帮忙,不过几日,云麓书院掩藏在严谨教学之下的肮脏便被全都查了出来,并公之于众。
这事太耸人听闻,一时闹得沸沸扬扬,书院里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连衙门里常年审犯人的狱卒看了都胆寒。
而被送进去的学子,是有很多被逼着考上功名的没错,但自杀的人同样很多。
在学院先生的误导下,父母以为是自家孩子吃不了学习的苦,在这个奉行“严师出高徒”的时代,他们只觉得丢人,对外便只说孩子是突发恶疾去世的。
那些没死且考上功名的人,心理上也都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云麓书院的山长是王德忠的学生,这人便投师父所好,收了许多天资聪颖且长相不错的书生。
刑场上,望子成龙,曾把孩子送去云麓书院的父母们,一个个崩溃大哭。可这又有什么用?
阮楠衡握紧长刀,走向面前一排曾经欺辱过他的学官,夫子,咬着牙扬起了长刀。
随着刀身落下,那三年深渊般的日子,在他记忆里似乎终于开始褪色了。
阮鹤城被调过来负责记录这个案子的种种细节。应阮楠惜的要求,萧野贴心地请唐尚书帮忙,让岳父大人亲眼看到云麓书院学子一天是怎么过来的。
据说,阮鹤城全程脸色青白,回京后就病了。因为受刺激过大,甚至有中风的征兆。
……
事情尘埃落定后,阮楠衡收拾了点行李,就准备要奔赴边关了。
一家人除了阮父,都过来送他。
事情闹得太大,周太太终究还是知道了,在家哭晕过去好几回,到这时候一双眼睛还是肿的。
阮楠衡抱了抱母亲,笑着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