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喜饶氏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此等场景了,却还是忍不住内心惊骇。
谁都不会知道,人前如高岭之雪,光风霁月的太子,身体里有两个魂魄,一个善良温厚,另一个却如恶魔。
太子想要继续下令让处死柴明玉,可每每准备开口,脑袋就像是被数万根针穿凿扎刺,疼得他想撞墙。
太子气得拿长剑一阵劈砍,每次都是这样。
他予黑暗嗜血中诞生,生来便该是强者,这个废物如何争得过他?所以他每回都能轻易争夺到这具身体,让凌玄澈的意识被迫沉睡。
可每回只要他生出伤害“他”在乎的人的念头,比如皇帝、太后、萧野还有柴明玉。
凌玄澈沉睡的意识便会挣扎着破土而生,两个灵魂在身体里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他实在忍受不了时,只能被迫妥协。
直到遇见了江若雨,他惊喜地发现,和江若雨待在一起,能压制住凌玄澈的意识。
太子张口欲下令把江若雨带过来,而这回身体里另一个“他”的意志却极为强烈,几次挣扎着要出来,弄得他头痛欲裂。
最终他只能咬着牙妥协,目光狠厉地盯着福喜:
“照他说的去做,留柴氏一条性命。”
福喜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了出去。
感受着渐渐缓解的头痛,太子握着长剑,嗤笑一声: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柴明玉啊,真是讽刺,你这么一个善良温厚的圣人,怎么偏偏喜欢心思阴暗歹毒的柴明玉呢!”
而他就偏偏很厌恶柴明玉,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一样的自私凉薄。
没有人会回应他,凌玄澈的意识本就日渐薄弱,刚才的勉强掠夺已经几乎耗光了他所有气力。
过了许久,太子才从暗牢里出来,将写好的纸条塞进竹筒,绑到鸽子腿上。
信鸽扑棱棱地飞走,他望着勤政殿方向,眼角弯起一个嗜血的笑。
他已经不耐烦再等下去了。
父皇一个原本的傀儡皇帝,允许他折腾这么久,也该下黄泉了。
……
“死得好!他这么个丧良心的畜生,就该下地狱!”
云神医的药果然效果俱佳,不出半个月,阮楠栀就完全好了,身上也没有留疤。
阮楠惜这才告知她谢长庚已经死了,且死的极惨。
周太太一听,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客气地一通骂。
阮楠栀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