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脚布!是裹脚布!”
岩崎信夫凄厉地尖叫起来。众人这才看见,无数灰扑扑的旧布条从地板缝里、桌腿上、墙壁里钻出来,像冬眠苏醒的毒蛇,嗖嗖地缠上每个人的脚踝、手腕、脖子。
布条越收越紧,勒得骨骼咔咔作响,窒息感死死攥住喉咙。
田中健次郎举枪对着布条胡乱扫射,子弹打在上面连痕迹都留不下,反倒被布条缠住了持枪的手腕,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手腕连带枪管一起被拧成了麻花,手枪哐当落地。
住友德重倒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他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皱纹,皮肤松弛下垂,老人斑成片浮现,花白的头发大把大把脱落。
不过十几秒,方才还精神矍铄的老人,就变成了一具干瘦的枯尸,眼窝深陷,嘴巴大张着,像是到死都在呼救。
山本浩二拔出了军刀,状若疯魔地对着空气乱劈乱砍,嘴里嘶吼着
“别过来”
“不是我干的”
“那些劳工不关我的事”。
砍着砍着,他忽然眼神一滞,调转刀口,狠狠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溅而出,温热的血珠溅了旁边崇仁亲王一脸。
崇仁亲王缩在主位后面,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是天皇”
“我是神的后裔”
“你不能杀我”。
可一道白影缓缓飘到他面前,长发慢慢散开,露出下面那张模糊扭曲的脸。
他只看了一眼,便翻着白眼直挺挺倒了下去,竟是生生被吓破了胆,心脏骤停而亡。
渡边茂靠在桌边,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以诡异的方式死去,看着整间会议室被鲜血和碎骨铺满,看着那些白影在血雾里慢悠悠地飘来飘去,
“咯咯” 声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他想要求饶,想要喊人,可喉咙里像堵了浸满水的棉花,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下一秒,一条冰冷粗糙的裹脚布缠上了他的脖子。
视野快速发黑的最后一瞬,他看见清水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道白影贴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慢慢重迭,融为了一体。
……
不知过了多久。
“啪” 的一声轻响。
头顶的白炽灯骤然亮了起来,重新变回了冷冽的白光。
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