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更是孙建国深耕了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绝对基本盘!
钱忠合那个老古板,虽然这次在常委会上支持了张明远,但纪委办案最讲究的就是“权责边界”。钱忠合绝不可能为了给张明远出气,贸然越界来查一个没有明显违纪把柄的县级财政局长,去彻底触碰孙建国最后的逆鳞。
“副处级又怎么样?你手再长,也伸不到我清水县财政局的院子里来。”
闻嵩冷哼一声,将杯子重重搁在桌上。傲慢重新占据了大脑,他笃定,外面那些所谓的“报复清算”流言,不过是底层科员的杞人忧天罢了。他坐在这个局长的位子上,依然稳如泰山。
但他万万想不到。
张明远从头到尾,就没打算用县里的力量来动他。
对待这种躲在规则里吃人的老狐狸,张明远直接跳出了县域权力的棋盘,从天上,借来了一把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重锤!
……
上午十点,大川市通往清水县的国道上。
两台黑色考斯特商务车,正顶着初春的寒风,全速疾驰。
车厢内,所有人都是西装革履,正襟危坐,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坐在第一辆车最前排的,是一名四十五岁上下、头发花白、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赵鸿远。大川市财政局纪检督察处处长,本次市委专项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此人做事沉稳老练,手腕极硬,是市委书记杨海金的心腹利刃。
车子颠簸了一下。坐在赵鸿远侧后方的一名年轻督察干部,看着手里的卷宗,咽了口唾沫,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起了这次行动的底线:
“赵处。”
年轻干部斟酌着词句:“咱们这次下去,主要针对的是清水县财政局。但您也知道,底下县里的财政系统,大大小小的程序性拖延、账目上的微小瑕疵,那是普遍存在的常态。大家心里都有本账。”
他看着赵鸿远的侧脸,问出了所有随行人员最关心的问题:
“您看咱们这次核查,尺度到底把控在什么范围?是走个过场的常规巡检,敲打敲打就完事,还是……”
赵鸿远转过头,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端起手里的保温杯,声音平淡:
“这次下去。不是例行巡检,也不是普通的督查整改。”
“这是市委杨书记亲自督办、定点批示的专案!”
赵鸿远的话,如同在车厢里扔下了一颗炸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