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相问。
庄云正待回答,唇角笑意倏地一凝,目光如剑锋般扫过四周云台。
“有趣
”
凉亭內,竹帘轻晃,檐角铜铃无风自响。
玄获耸立的耳尖倏然耷拉下来,绒毛树立,重溟轻抚其头顶,宽慰道:“无妨,南华道子天生近道,这种涉及己身道途的关键信息,稍有触及便会引起其警觉,並非你之过。”
其中玄妙,重溟自是再清楚不过。
某种意义上,他归藏的那三年中,便是处在这样一个状態当中,天地呼吸与己身脉动相合,灵觉之旺盛,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玄获的諦听之力乃是存在於血脉中的异力,等同於本能,多数情况下,金丹真人以下无法察觉其存在,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当炼法修士处在自己的法域之中,当然,这世上没有修士会无时无刻展开自己法域,庄云的情况就和这种情况类似,尤其是在涉及到关键信息时候
“说是天生近道,又或许是特殊的灵体?”重溟眼中闪过思索,“毕竟是一宗道子,南华宗隱瞒部分真相,也不无可能。”
这次法会群英薈萃,特殊体质者恐怕不止一两位,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位姑射仙子,应该也是某种灵体拥有者。
“汪呜!”
玄获忽然仰头低吠。
“不可!”重溟面色骤变,果断摇头,“一宗道子牵扯的因果何等庞大?你这点微末道行,怕是刚触及天机就会被南华宗的高人发现,反噬成齏粉!”
“嗷呜。”
灵犬喉间发出委屈的低鸣。
重溟伸出食指,轻触面前绒团额上顶毛宽慰道:“不必沮丧,你已经帮我了我许多了。”他略一沉吟,警醒道,“此番太过匆忙,待法会结束,我再申请派內传你《玄幽洞微真誥》,开发你的諦听之血,在此之前,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用你的通幽能力。”
如今的玄获虽然拥有诸多能力,甚至能凭藉血脉异力,同一些道法体系不完全的炼法修士较量,然所修功法仍是当初重溟所传的《玄虎通德论》,法力境界也停留在养气九重。
隨著眼界的增长,再回过头来,重溟这才意识到当年在应元府时候贸然通幽找寻章卿究竟有多凶险。
玄获能从反噬中活下来,已经是諦听之血保佑了,那廝可是红尘道真传,甚至在这承道法会上,都能躋身前列的人物,因果之重,不能等同寻常炼法修士。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