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袁仁敬来到匠作监,接待他的是匠作监丞李方年。
“十七年前的名册按理应该在,但毕竟时间太久远,我不能保证一定找到。”
“先把半年前万象神宫大修的工匠名卷给我,再找十七年前的。”
李方年点点头,“请跟我来!”
两人来到文书库,不多时,库管文吏抱出一只木箱子,里面是十几只名卷,“这是半年前维修万象神宫的工匠名卷,十七年前那个我再找找。”
袁仁敬足足等了一个上午,始终没有等待十七年前工匠名单。
李方年一个劲道歉,“袁少卿,真的很抱歉,我们实在找不到了。”
“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了?”
袁仁敬一脸狐疑,“是不是有人把它借走了?”
李方年见左右无人,低声道:“确实被人借走了,再也没有还回来。”
“谁?”
“武承嗣借走的,有他的签名。”
武承嗣死了多少年了,袁仁敬强压心中翻涌的不满情绪,淡淡问道:“他什么时候借的?”
“很多年了,万象神宫被焚毁没多久,他便奉旨重建,名单就是那时候借走的,和很多建造图纸一起拿走了,建造图纸他后来还回来了,但名单始终没有还。”
袁仁敬没有办法,只得抱着新名卷走了。
虽然少了一份十七年前的名卷,但他们找到了半年前的万象神宫名册和天宫寺名册,张嘉贞带领十几名士兵开始极为繁琐的对比。
官房外,袁仁敬对薛卫道:“今天朝廷都在谈论昨天将军和张昌仪的冲突,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怎么说?”薛卫笑问道。
“有人说将军鲁莽,冲动,还有人说将军自不量力,不过也有不少官员夸赞将军不畏强权,敢和二张抗争。”
“有多少人夸赞我?”
“不少,至少有一半吧!”
袁仁敬犹豫一下又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知道将军不是头脑发热,但将军要一力对抗二张集团,策略上是不是有点不智?”
连袁仁敬也含蓄告诉他和二张对抗不妥,薛卫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但他同时也看见了机会。
薛卫很清楚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朝廷根基太薄,做了大半年隐卫,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朝廷却一无所知,他才终于明白隐卫的真正含义,实际上就是一个游离于体制外武士,是一个母亲身后的隐卫,隐卫其实也是影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