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夜幕已降临，元敏给他脱去外袍，问道：“还没吃饭吧！”
“没来得及，随便给我煮碗面饼。”
“我也没吃，在等你呢！”
薛卫一怔，“这么晚了，你等我做什么？”
元敏有些委屈道：“你只是说中午不回来，没说晚上不回来，我当然要等你一起。”
薛卫苦笑一声，轻轻揽一下她的肩，“是我的错，一起吃饭吧！”
两人牵手来到餐桌前坐下，饭菜又重新热了，几名侍女端上来。
餐桌上很沉默，元敏几次欲言又止，薛卫却平静道：”吃完饭，我们再谈！“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饭，元敏端着茶盏终于忍不住问道：“是不是那些车夫”
薛卫点点头，“找到了，无一幸免！”
“当啷！”
元敏的茶盏失手落地，她忽然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薛卫坐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搂着她的肩，任由她的情绪发现。
哭了好一会儿，元敏才抹去眼泪道：“这个责任我来承担，我会好好补偿他们家人，如果钱能安抚他们家人的痛苦，那我绝不吝啬。”
薛卫沉吟片刻道：“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阿敏，今晚我要去见一见左婆婆。”
元敏点点头，“我陪你去！”
夜色中，立德桥北岸小巷内萤火盏盏，时暗时明，一个个人影在昏暗的灯光中闪动，薛卫一行穿过小巷，来到木门前，左青绫有节奏地拍打木门，片刻，木门吱嘎一声开了。
众人没说一句话，直接闪身进去。
薛卫又一次见到了左婆婆，这个藏匿在洛阳黑市中的老女人，薛卫称她为知情人，因为她的眼睛既能看透朝堂，也能看清市井。
左婆婆给二人各倒一盏茶，“我知道你们是为武德县那个案子来找我吧！”
“是！”薛卫坦然承认，“关于这个案子，婆婆知道多少？“
左婆婆淡淡笑道：“我只知道一件事，臧氏收到一根千年人参，给很多人炫耀过了。”
薛卫取出龟甲图，放在桌案上，推给左婆婆，“左婆婆见过这个龟甲吗？”
左婆婆望着龟甲图，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被薛卫捕捉到了。
“婆婆应该见过吧！”
左婆婆点点头，“当然见过，而且很熟悉，十七年前，明崇俨就是被挂着这只龟甲的人一剑刺穿小腹，几乎死去，从此也就诈死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