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名门闺秀,俏脸含着三分腼腆。
可说起话来,却出人意料的大胆。
秦宣再看眼前这姑娘,除了额前多了几缕垂下的青丝,其余别无二致。
“白姑娘,又见面了。”
白染保持着距离感,礼貌一笑:“秦公子,人间荣落寻常事,你这是又发愁了?”
这是秦宣那时的说辞,此刻被拿来调侃。
“是啊,所以来此找些读物,放松一下。”
“你该去东边三里外的那间书铺。此地的掌柜是个对大燕皇朝很失望的落魄文士,他多收集慷慨悲歌,人杰豪迈,没有你要的风花雪月。”
“白姑娘,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我是读春秋的。”
白染摇头:“秦公子在城中的名气连我这个小小凡俗女子都听说过了,元松观的风月小剑仙,以风月之道养炼剑术,开古之先河,当世之未有。”
秦宣无言了,醉鹤一席话,市井成真言。
这还解释什么。
他看了看白染,心中有几分好奇:“姑娘在寻什么书?对春秋感兴趣吗?”
他在春秋二字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白染表情未变,仅抿唇一笑:“秦公子,我们又不熟,你随意打听女儿家的喜好,是不太合适的。”
“不过,听一些郡民说,你是个豪侠之士,想来不拘束小节。”
她从自己抱着的一叠古书中,取下来一本。
翻到背面递了过来。
秦宣道:“送我的?为何?”
“这一摞书没花钱,都是掌柜送的,他的书铺今日便关门了。这一本,转送与你,省得秦公子待会和上次一样,又要拦我去路。”
秦宣听出她在开玩笑,于是将书翻到正面。
上面写着《春酿秋醉》。
果然是春秋。
“春酿桃花埋老瓮,秋醉醒来不识年。多谢,这书不错。”
秦宣乱吟一句,本想勾白染的话,再试探她几句,没成想,白染直接转身,朝外走去。
盯着手中的《春酿秋醉》,想起上次那本《春华秋拾》。
秦宣朝着白衣背影问了一句:
“白姑娘,敢问家在何方?”
“在江边,有一片桃花林,里面有七户人家,隔着两棵松树。第三家,便是我家。”
话罢,拐入巷子中,走远了。
秦宣在回味白染的话,揣摩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