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那黑雾,浓似漆,稠如血,透着一股子阴寒刺骨之气。便是不催动,亦能瞧见它蠕蠕而动。癸阴炼尸神煞之中,尸神翻滚攀爬,幻成一张张酷似人面的恐怖面孔。
寻常炼气士远远瞧见此雾驾来,定会以为是什么魔门人物。
“你给的蚀灵寒煞、癸阴炼尸神煞,老夫可是一点没浪费,尽数炼入真水之雾中,此雾除了卖相邪异,其余挑不出半点毛病。”
秦宣再度感谢,又道:“卖相不打紧,前辈这炼雾手艺,真叫人大开眼界,此雾远超预料。”
“行了,好话就不必说了,”茅岩递来一口玉石做的捕风瓶。
“先收起来,待你学成腾云驾雾之术,再行驾驭。”
他话音未落,忽地“咦”了一声。
只见秦宣一伸手,那翻滚中的黑雾便飘了过去,他探手入雾,一把拿住其中真水,打上印记。
此雾的核心,依然是熊大师给的“真水之雾”。
秦宣所用,乃是从《漱玉经》与《丹露飞化经》中领悟的天一真水之法,拿住雾中真水,实是易如反掌。
听得“嗖”的一声!
下一刻,尸神翻滚的黑雾带着秦宣,自茅岩面前一掠而过,直冲云霄!
茅岩面上多有惊异之色。
他乃是金丹大修士,一眼看出这不是腾云驾雾之术。
暗自思忖:
这小子,竟以水法顷刻炼化了法雾!
且其气机、法力,也都迈入了筑基层次。
在茅岩看来,筑基修为实在算不上高,但他记得分明,秦宣上次便是在这庄上炼开华池。
屈指算来,不过一月光景。
一时间,茅岩内心对秦宣的评价,已是翻天覆地。
这
小小的平原郡,云州府东偏之地,似乎出了个大教真传级的天才?
且此子,还极是适应崇津关密藏法门。
茅岩抬头,望着远空飞来飞去的黑雾,确信自己不曾看走眼。
须知整个灌江山,也只得六大真传。
道子还走丢了。
如今这元松观便有一个,上院的人却到哪里去了?
是了,听郑修缘说,上院的掌教法统之争,好像波及到这小子身上。
茅岩古板的脸上,没忍住露出一丝坏笑。
旋即又郑重起来:
‘我须先将此事报与魏夫人知晓,教魏夫人先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