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刚刚完成四炼的突破。
闻言,张元心头微松。
他刚刚还是藏了一手的。
把肉身的各项数据,压到和正常四炼差不多的程度。
另一边,沈寒衣一时无言。
如果说,原本她心目中,对张元能够五炼不抱希望。
那么这一刻,她就强烈的感觉到——若是有人能够在灰境开启前,修至五炼,那这个人一定是张元!
激动、兴奋……但很快,想到四炼与五炼的跨度,想到这一次灰境的情况,沈寒衣心中的欣喜,一点点褪去。
若如往常一般,灰境还四个月开始,张元肯定能成为五方石明王。
可现在,只剩两个月了……
情绪的大起大落,让沈寒衣周身的空气被冷意浸染,令张元都打了个哆嗦。
“师姐?”
他的轻唤,让沈寒衣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张元,道了声:“跟我来。”
顺着她走的方向看去,张元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一座近百丈高的宏伟塔楼前。
“吱呀——”
厚重的大门,在沈寒衣临近前,自动向内敞开。
张元跟着她的脚步,走进了这座塔楼内。
入目所见之景,让他一愣。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厚重木门,一股陈腐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踏入的不是建筑,而是时间的坟墓。
木塔楼的一层,光线昏暗得近乎凝滞。
仅有几缕微弱的天光,从高窗的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在弥漫着尘埃的空气中,划出几道斜斜的、惨淡的光柱。光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如同迷失的魂魄,无声地翻滚、沉浮。
目光所及,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木质牌位。它们被安放在简陋的木架上,从地面一直堆叠到人的视线难以企及的黑暗高处,像一片沉默而肃杀的森林。
每一块牌位都饱经风霜,木料的颜色深沉如夜,边缘被岁月和无数双手的抚摸磨得光滑,却又在不起眼的角落显露出虫蛀的细孔和干裂的纹路。
牌位上的字迹,有的还依稀可辨,朱砂的红漆虽已黯淡,却仍透着一股执拗的庄重;有的则已模糊不清,被时光的潮气侵蚀得只剩下斑驳的墨痕,仿佛死者最后的姓名也正在被世界遗忘。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却共同构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空气里混杂着老木头、陈年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