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丈、两丈……直到九丈，才停止下来。
神识的本质，是炼气修士精神力量强大到外溢的体现。
而一般的炼气修士，刚突破时，神识至多一丈……
刹那间，张元的肉眼视野被另一种更为清晰、透彻的感知所取代，方圆九丈之内，万物皆无所遁形。
这间古色古香的静室，在他此刻的神识笼罩下，仿佛被剥离了所有表象，呈现出最本质的肌理。
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正如同深海中的浮游生物般，随着微弱的气流缓缓沉浮、旋转。
身下蒲团的每一根草茎纹理都变得立体分明，草叶间残留的淡淡草木清香，此刻也化作了具体的感知信号，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意识。
墙角那只斑驳的青铜香炉，炉身表面每一道细微的划痕，都如同被放大镜放大般清晰可见。
炉中那一缕尚未燃尽的檀香，香灰内部细微的裂纹正在缓慢延伸，而上方升腾的青烟，每一缕烟气的扭曲轨迹、每一次在虚空中的聚散离合，都如同慢动作般在他脑海中纤毫毕现地回放。
就连静室木质梁柱内部，那细微的虫蛀孔洞、木纹走向的深浅变化，甚至木料深处残留的气息，都如同摊开的画卷一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的神识之中。
这九丈方圆，仿佛成为了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一切动静，皆在掌控。
“这就是神识么……”
张元心中浮现浓浓的“感动”。
有了神识，有了灵力，修士才能够驱动法器，使用符箓，以一点灵力，撬动更大的破坏力。
沉浸在神识的美妙中，张元如同一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不断品味，不断把玩。
直到一股自识海传出的疲惫感涌来，他才恍然惊醒。
“神识外放，对炼气修士而言，消耗不菲，非必要时，最好不要轻易动用。”
“最好的使用方式，是一放即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持续不断的外放。”
意识到这一点，他周围外放的神识如逆卷的潮水，回拢向内，最终，归于识海深处。
蒲团之上，张元缓缓睁眼，瞳眸深处，深邃的灵光莹而不散。
感受着自己更强一筹的肉身，以及多出的灵炁、灵力和神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初时只是轻笑，但渐渐的，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
不怪他失态。
这么久的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