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搭在肩上,白衬衫领口解开两粒,风从水面吹过来,把衣角带起一点。
第二张。
他坐在一张深色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眼神垂着。
像刚刚从一场不属于任何人的梦里醒来。
第三张。
黑白照。
脸部特写。
鼻梁、眉骨、下颌线被光切得很冷。
崔真理一页一页翻。
旁边工作人员还在小声讨论。
“这张真的像电影海报。”
“vogue眼光真毒。”
“他是不是要开始接奢侈品了?”
“肯定啊。”
“……”
这些声音落在她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水。
别人看到的是vogue里的男人。
是被意大利时尚主刊用十二页篇幅讲述的韩国面孔。
是“比ra还性感”的新鲜谈资。
那里的白时温很远。
远到像可以被全球各版本vogue转发、被品牌方估价、被媒体分析的国际资产。
但崔真理见过近的。
近到他吃辣子鸡时只挑鸡肉不碰干辣椒。
近到他威胁自己要向崔岷植前辈告状。
近到她听过他在车里说“崔真理还是偶像”。
近到她知道,他不是不温柔,只是温柔得不爱让人发现。
崔真理伸手,指尖轻轻抚摸照片中他的脸。
心头突然涌起一点很奇怪的满足感。
不是“他属于我”。
她还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而是——
杂志里的他是给全世界看的。
可全世界不知道的是,他吃饭的时候会像一台工业级筛选设备。
也不知道,他嘴欠到能把一个浪漫暧昧的电影院桥段,硬生生说成“你的头发戳我脖子,痒”。
崔真理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翻到采访页,用手机翻译了一下。
记者问:
“你如何定义自己?演员、歌手,还是韩国新一代文化偶像?”
白时温回答:
“定义是旁观者的工作,我的工作是继续往前走。”
崔真理盯着这段对话看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把杂志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