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帧上停了整整三秒。
解说员的声音忽然停了。
他没有继续解说。
因为画面本身已经说完了所有需要说的话:
从五百米高空往下看,一个人正在人海的正中间,沿着一条被分开的窄路,缓缓向前走。
两侧的人群因为他的移动而像水一样波动。
有人在跳。
有人在挥手。
有人在举着灯牌摇晃。
远处还有人在往这个方向跑。
而那个人走得很慢。
因为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一下。
朝两侧欠身,或者抬手,或者点头。
不是做样子。
是他知道这些人凌晨两三点就到了。
有的可能昨晚就没睡。
有的可能从其他城市赶过来。
有的可能只是看了新闻之后临时决定来的普通人。
他们站在这里。
举着灯牌。
喊着他的名字。
只是为了在他经过的通道里,看他一眼。
这值得他走慢一点。
sbs的镜头一直跟着。
从他走出出口到上保姆车。
那辆二手起亚嘉年华停在航站楼大门外侧的临时车道上。
车门拉开。
白时温在上车之前,最后一次转身。
面向整个到达大厅的方向。
从他的位置已经看不到里面的人了。
只能看到玻璃幕墙后面那片密密麻麻的、还在涌动的人影。
他摘下墨镜。
举起右手。
朝那个方向挥了一下。
然后欠身。
最后一个鞠躬。
上车。
门关上。
嘉年华的引擎声在清晨的仁川机场响起来。
赵师傅稳稳地挂挡。
车驶出临时车道,汇入机场高速公路。
sbs直播画面里,航拍镜头从高处拍到了嘉年华驶离航站楼的全景——
一辆看起来有点旧的保姆车,从那片黑压压的人海中慢慢滑出,驶上空旷的高速公路。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清晨灰蓝色天空下,一个正在向首尔方向移动的小小光点。
解说员终于开口了。
“白时温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