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钝痛。
不是宿醉的那种胀痛,是被硬物磕过的那种。
他伸手揉了揉。
摸到了一个小包。
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完全没有印象。
嘴里的味道更是一场灾难。
proseo的酸、grappa的辛辣、lioncello的柠檬甜腻,三种本不应该共存于同一个消化系统里的液体,在他的口腔里经过一整夜的发酵,合成了一种难以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复合型余味。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
大概是把一瓶过期的柠檬清洁剂倒进了装过白兰地的铜壶里,然后用这壶东西漱了口。
白时温由衷地建议意大利人不要再发明新的烈酒了。
现有的品类已经足够把一个韩国人的味蕾送进重症监护室。
他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去洗手间刷了牙。
刷了两遍。
还是有味道。
又刷了一遍。
勉强能接受了。
咚咚。
门被敲了。
“堂哥,起了没?”
白恩雅的声音从走廊里传进来。
白时温拖着步子走过去,拉开门。
白恩雅站在门口。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皱了皱脸。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怎么回来的?”
白时温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下。
记忆在“尿遁出来找到崔真理坐在石栏杆上看海”这个节点之后就开始模糊了,再往后就是一片proseo味道的黑雾。
“不知道。”
白恩雅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一段史诗级的灾难纪实片做开场白。
“真理欧尼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躺下了,我和朴志勋跑过去的时候,你整个人面朝天躺在欧尼腿上打呼噜。”
“我们三个人轮流把你拖到码头,中间你醒了一次,说了一句'帕尔马火腿用手撕着吃更好吃',然后又睡过去了。”
“船上你吐了一次,还是欧尼揪着你的后脖领才没让你掉进海里。”
“……”
“如果你是来帮我回忆昨晚发生的事的话——”
白时温抬手指了指走廊的方向。
出去。
“当然不是。”
白恩雅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