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再进来送土豆丝的时候。
白时温开口了。
“阿姨,两碗米饭。“
他顿了一下。
“菜有点咸。”
阿姨看了一眼桌面。
六道菜。
四道已经见底了。
菜如果真的太咸,正常人的反应是少吃两口,喝几口水,放下筷子。
而不是在消灭了四盘菜之后,追加两碗米饭来中和咸度。
这个逻辑……
阿姨在脑子里转了一下。
没转通。
“好,两碗米饭马上。”
崔真理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白时温筷子没停,头也没抬。
“没什么。”
崔真理终于拿起了筷子,从回锅肉的盘子里夹了一块还没被消灭的肉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
“你留点给我。”
白时温的筷子在空中停了零点一秒。
“不保证。”
崔真理瞪了他一眼。
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但快不过白时温。
她夹一块,他夹三块。
她夹两块,他夹五块。
回锅肉的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终结。
……
两个人把桌上的菜扫得干干净净。
严格来说,五盘半是白时温消灭的。
崔真理贡献了三片回锅肉、四根四季豆、两筷子土豆丝和两勺酸辣汤。
出去结账时,阿姨已经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地打着计算器了。
“一共四万八千韩元。”
崔真理从包里掏出信用卡递过去。
阿姨接过信用卡,往pos机里一插,等着出单子的间隙,嘴可没闲着。
“眼光不错啊,雪莉。”
她的目光越过柜台,看向门外正看手机的背影,然后压低了声音:
“能吃的男人底子厚。”
崔真理的笑容维持着,但她隐约感觉到话题正在朝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滑行。
“底子厚就是火旺,火旺的男人晚上有使不完的牛劲。”
崔真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初丁。
恰恰相反。
阿姨说的每一个字她听懂了。
pos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