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崔真理把被子拉到了鼻子以下。
唉。
躺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九月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一瞬间把整个房间从深夜模式切换成了白天模式。
光线打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了眯眼。
城北区的街道还很安静。
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远处有一辆送货的面包车慢慢驶过。
崔真理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到床头柜旁边,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本子。
这个本子她买了很久了。
练习生时期就买了。
偶尔会往里面写一些东西。
s的作曲家们把这种东西叫“情绪素材”。
写下来不一定会用,但写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整理。
崔真理把本子翻到一页空白的位置。
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笔。
坐在床边。
本子摊在膝盖上。
她看着那张空白的横线纸,笔尖悬在上方。
不知道自己要写什么。
也没有想好。
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一团东西涨得太满了,如果不找一个出口放出去,它会一直在里面撞。
笔尖落在纸面上。
///
在我最狼狈不堪之时
你予我极致温柔庇护
这份深情远超我所配得
当我身陷炼狱受尽煎熬
你予我希望伸手相援
教会我爱人之前先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当我迷惘沉沦跌入低谷
你总能洞悉我所有苦楚
悄然降临将我救赎
你究竟是如何拥有这般超凡力量的
宛如超人
让我百思难解
///
笔尖在最后一笔上拖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划出了横线的范围,一直拖到了纸页的边缘。
崔真理的手停了。
把笔搁在本子上。
低头看着那些字。
一行一行地重新读了一遍。
然后合上了本子。
笔夹在最后写字的那一页里,当书签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