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
朴赞郁站了起来。
“二场。”
两个字。
没有疑问句的语调,是陈述句。
宋康昊也站了。
“去哪?”
“弘大那边有一家新开的威士忌吧,苏格兰老板,单一麦芽能喝到gavul16。”
奉俊昊从座位上弹起来的速度说明他对单一麦芽的热情远超对飞行时差的尊重。
白正勋也跟着要站。
白时温伸手按住了他叔叔的肩膀。
“叔,我不去了。”
白正勋转头:
“为什么?”
“明天还要签合同。”
今晚如果跟这帮老男人去二场喝到凌晨三四点,然后带着浑身酒气去见品牌方。
合同说不定就不用签了。
“叔你去吧,别喝太多。”
朴赞郁和奉俊昊已经走到了包厢门口,宋康昊在外面喊了一声“正勋快点”。
白正勋站了起来。
二场的诱惑太大了。
……
几人在店门口分别。
朴赞郁、奉俊昊、宋康昊和白正勋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白正勋上车前还回头朝白恩雅摆了摆手。
“早点回去。”
白恩雅面无表情:
“爸,你最好也早点回去。”
车门关上。
商务车驶入麻浦区深夜的车流里。
白恩雅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叹了口气。
“我妈今晚可能要守寡。”
白时温看了她一眼。
“用词注意点。”
“哦。守活寡。”
“……”
两人没开车。
于是打车往合井洞方向去。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车载香水味,司机把收音机音量调得很低,午夜新闻里正在播报某个国会议员的受贿调查。
后座。
白恩雅低头翻手机。
翻着翻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堂哥。”
“嗯?”
“黄导演怎么办?”
她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黄秀雅导演的回复。
白时温看完。
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