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棚的入口。
门开着。
崔真理跟着白恩雅走进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黄秀雅导演的监视器。
第二眼看到的是灯光架和反光板围成的一个半封闭空间。
第三眼是半封闭空间的中心。
自然光从纱帘后面透进来,把整个空间笼在一种柔和的、带着微微金色的光晕里。
床上。
白时温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被李知恩攥在手里。
李知恩跪坐在他旁边,正在用力地把他的手往自己那边拽,嘴里嘟囔着说些什么。
白时温一用力。
李知恩的重心一下没稳住,整个人往前倒,最后趴在白时温胸口。
黄秀雅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亮了一下。
“别动。”
摄影机继续推。
白时温的浅灰色针织衫被照出一层很柔的边,李知恩米白色毛衣的袖口压在他胸前,两种颜色几乎融在一起。
白恩雅人麻了。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崔真理。
崔真理的脸上还挂着进门时的笑容,笑容的形状没变,但眼睛却已经不太笑了。
白恩雅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
果然。
手里的包带被攥紧了。
白恩雅的心脏咚了一下。
她立刻站在崔真理身后,努力把自己变成一个人形信号灯,朝卧室方向疯狂挥手。
堂哥。
看这里。
真理欧尼来了。
快点收敛。
她差点把平板举起来当反光板用。
只可惜,白时温此刻满眼都是李知恩,准确地说,是镜头调度里的李知恩。
所以他根本没注意门口。
白恩雅:“……”
她觉得人生真是变化无常。
以前是崔真理主动凑过去拍照。
现在是她站在门口,看别人趴在白时温怀里笑。
这谁顶得住。
“咔。”
黄秀雅终于喊了。
“好,这条很好。”
李知恩从白时温身上撑起来,耳朵有一点红,但表情还算镇定。
毕竟是专业艺人。
心跳可以乱。
表情不能乱。
白时温也坐起身,伸手把被她压皱的针织衫下摆整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