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
车驶出巷口,汇入深夜的主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白时温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自然垂着。
大腿内侧还是有点疼。
手腕也酸。
膝盖更不用说。
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个零件是不抗议的。
他眨了一下眼。
又眨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眼皮就不太听话了。
前方的路灯从清晰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光斑又变成了带尾迹的光线。
白时温的头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然后猛地一弹。
他迅速把车靠到路边。
停下。
拉手刹。
头往后靠。
闭眼。
“……就休息一下。”
他自己跟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就没声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车窗被敲响的时候,白时温第一反应是《bones》的鼓点又进错了。
咚。
咚咚。
咚。
他缓缓睁开眼。
挡风玻璃外面,首尔深夜的路灯晕成一圈一圈的橘色光斑。
车窗旁边站着一个穿荧光背心的交警,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弯腰往车里看。
白时温眨了一下眼。
意识一点一点从录音室的控制台、郑在俊安详如遗体的睡姿、三分零二秒的音轨里抽回来。
他降下车窗。
冷空气一下灌进来。
交警看清他的脸,明显愣了一下。
“白时温xi?”
“是。”
白时温的声音有点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系着的安全带,又看了一眼路边的情况。
好。
违停。
还在驾驶座睡着了。
艺人形象管理方面,今天可以记一个大过。
交警的职业素养很快压过了认出艺人的惊讶。
“这里不能停车,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
白时温抬手揉了揉眉心。
“太困了,不好意思。”
交警看着他眼下那层青灰色,沉默了一秒。
“疲劳驾驶很危险。”
“